
1938年韩复榘被处决在线炒股配资看必选,郑洞国奉命抄家!推门一看,当场心软放手!
1938年1月24日,原山东省主席、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韩复榘,在武汉被军事法庭以“违抗军令、擅弃国土”的罪名执行枪决。消息传开,举国震惊。这位曾与冯玉祥一同出身行伍的“山东王”,因为日寇进攻时不战而逃,致使济南、泰安等重镇接连失陷,津浦路北段门户大开,终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。
韩复榘死后,他的家眷仍暂住在汉口法租界一处不起眼的小宅院里。外面传言纷纷,说他主政山东七年,家中必定金银堆积、古玩无数。为平息舆论,也为了确切掌握其家产以充军用,军事委员会决定派员前往清查。负责此事的何应钦斟酌再三,想到了正在武汉述职的第二师中将师长郑洞国。
郑洞国这一年刚满三十五岁,黄埔一期出身,为人笃厚沉稳,从不仗势欺人。他刚率部参加完豫东作战,回到武汉等待新的调令。接到这份差事时,他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他与韩复榘素无交情,但同为军人,眼见韩氏落下如此惨局,还要去抄其家室,未免过于冷酷。可军令如山,推脱不得。他叹了口气,只带了几名随从副官和两名宪兵,径直往韩家而去。
那是一天下午,天色阴沉,冷风飕飕。韩家小院的门虚掩着,推门进去,满院的荒凉扑面而来。院墙爬着枯藤,几片残叶在风里打旋。堂屋的门同样没有关严,郑洞国上前轻轻推开,抬眼一看,当场便愣在那里。
屋里空荡荡的,除了一张旧八仙桌和几把掉漆的木椅,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家具。墙角摞着两三口樟木箱子,桌上一盏油灯,连个像样的摆件都见不着。韩复榘的遗孀高艺珍,正搂着两个年幼的孩子蜷坐在床边,旁边站着韩复榘的次子韩子华,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,小脸吓得煞白。见一群军人突然闯入,高艺珍身子一颤,本能地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,却还是勉强站直了身子,挡在孩子前面。
郑洞国心中一酸,抬手示意宪兵留在院外。他上前两步,尽量把声音放得轻些:“嫂夫人莫怕,我是郑洞国。奉命过来看看韩将军的遗物,只是例行公事,不会为难你们。”
高艺珍眼眶通红,声音哽咽:“郑师长,您也看到了,家里就是这个样子。外面都说我们韩家有钱,可他这些年当省主席,薪饷大都拿去办学校、修水利了,自己连件像样的皮袍子都舍不得做。他常说文官不爱钱,武官不怕死,到头来……”她说不下去了,转身打开了那几口木箱。
郑洞国凑前一看,箱子里既无金条,也无银元,尽是些发黄的书籍、字画、信札和韩复榘平日批阅过的公文。他随手拿起一本《曾文正公家书》,扉页上满是韩复榘用毛笔写的批注,字迹粗豪,却一丝不苟。他又翻出一摞泛黄的账本,上面一笔笔记着历年薪俸的去向,确有不少捐赠给山东乡建学院、省立中学和救济院的记录。韩复榘主鲁期间,虽然作风专断,但他大办教育、整顿吏治、剿匪安民,也确实做了一些实事。只是国难当头,一念之差弃城而逃,终究罪责难逃。
此时,高艺珍又颤巍巍地拿出一件打着补丁的旧军装,说这是他早年跟着冯玉祥打军阀时穿的,一直舍不得扔。看着这些物件,再看看眼前孤儿寡母瑟缩的模样,郑洞国哪还狠得下心。他当场心软了,把箱子轻轻合上,语气坚定地说:“这些东西就留给孩子们当个念想吧,不必登记了。”
他转身对随行人员下令,只挑几件实在不值钱的日常旧物,简单列个清单交差。而后他从怀中掏出自己刚领的薪饷,大约有几百元法币,塞到高艺珍手中:“嫂子,这点钱不多,先给孩子们买些衣食。韩将军的后事,我会向上峰如实禀报,中央定会妥善安置。”
高艺珍推辞不下,泪如雨下,拉着孩子连声道谢。郑洞国好言安抚一番,便带人退了出去。回到行营后,他直接面见何应钦,如实禀告:“韩宅之中,家徒四壁,除了旧衣破书,别无一物。外间所传金银,全属不实。”何应钦听后也颇为感慨,随即转报蒋介石。蒋介石沉默良久,最终批示:给韩复榘家属发放五万元抚恤金,并准予按其上将待遇料理后事。
这件事,郑洞国后来极少在人前提起。只是据当年随行的副官私下回忆,郑师长那天走出韩家大门时,眼眶发红,对左右叹道:“功过是非,由历史去评说。但孩子是无辜的,我们不能赶尽杀绝。”不久之后,高艺珍带着子女离开汉口,辗转回到河南老家,靠着抚恤金和亲友接济艰难度日。几个孩子后来都长大成人,读书明理,四子韩子华还在新中国成立后参加革命工作,算是有了善终。
而郑洞国自己,匆匆告别武汉后便再赴前线。此后几年,他先后转战台儿庄、武汉、昆仑关,又远征印缅,成为一代抗日名将。在那段铁血交飞、人命如草的岁月里,他在韩家小院中那一刻的心软与放手在线炒股配资看必选,也许谈不上经天纬地,却留住了烽火人间最珍贵的一抹温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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